会议室的冷气嗡嗡作响，投影仪蓝光在白墙上投出模糊的轮廓。老板夹着银色笔记本电脑推门而入，黑色西装袖口掠过红木会议桌，金属钢笔磕在玻璃台面的声响惊起几串细碎的私语。
“这个季度KPI下滑12%。“激光笔红色光点在柱状图断崖处疯狂跳动，他身后二十几张面孔在明暗交错中凝固。前排总监们手指飞速敲击键盘，后排新人低头将圆珠笔咬出齿痕，桌面上飘来的咖啡香混着纸张翻动声，在空调风里凝成粘稠的沉默。
突然有人手机震动，清脆铃声撕开死寂。苏铮然的目光穿透镜片精准锁定声源，被点名的员工腾地站起，撞翻椅子的声响在空旷会议室里回荡三秒。“散会后留一下。“这句话像铅块沉入所有人心里，笔记本上未写完的字迹在冷汗晕染下洇成墨团。
苏铮然看了看手里手机上点开的图片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不远处的水杯，有些惊讶，这份惊讶让苏铮然凌厉的目光稍微柔缓了一些。
“昕萝姐，救我！救我！”刚才被点名的员工小声央求着崔昕萝。
崔昕萝无奈的点点头，轻拍了拍安抚下情绪，这个新老板不至于因为铃声开除一个新员工，但这个员工在老板的印象分肯定是减没了。能否转正就自求多福啦。
“这次竞标度假村你有什么想法？”苏铮然开口。
呀？老板的语气温和了哈！崔昕萝有点意外，这语气明显比刚才开会时要好太多了。
“我想是从消费人群做下拓展。不再只是单一度假，可以加上养生之类。”
“明天把你的计划书给我。”
“老板，那她？”崔昕萝示意后面等训的员工。
“你处理吧。”苏铮然起身离开。
有点莫名其妙注视老板离开。
第二天的傍晚
夕阳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影子刻在苏铮然的后背上，他站在打印机前弯腰取文件，浅灰色衬衫最下面那颗纽扣在满室冷白的灯光里，像块被阳光晒暖的鹅卵石。
“崔汐桃。”他忽然回头，声音带着刚结束会议的微哑，“把这份合同送法务部，顺便让他们核对下补充条款。”
崔汐桃慌忙点头，指尖触到文件边缘时，闻到他袖口沾着的雪松味。这味道总跟着他，与他给人的感觉很相似，冷静又妥帖。
崔汐桃无聊的盯着办公室里的灯，原本跟姐姐崔昕萝约好一起下班回家的，谁知突然加起了班。策划案改到第三版时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，这时的走廊只有几盏灯亮着。看着崔昕萝抱着笔记本去问修改意见，苏铮然正对着电脑揉眉心，桌角放着已经冷掉的黑咖啡。
“这里的逻辑线可以再顺一次，”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流程图，笔尖悬在他手背上两厘米处，“用户画像的分层不够细，明天上午给我新方案？”
“好。”崔昕萝留意到苏铮然食指上的薄茧，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这个新老板的能力与想法都让崔昕萝刮目相看。